夜里杂记几则

二十八,贴花花。
这谚语肯定是陕北人编的。

晚上到澡堂子洗澡,人暴多。无奈,只好先脱光了在一边等,笼头下的哥们儿一幅视而不见的样子,任由我在寒风中瑟瑟颤抖,真是路有冻死骨。旁边,搓背的河南伙计一边搓一边用操着浓重的河南口音喊道:“下一个是谁?!”,很快就从浓重的雾气中传出一声低沉的回应,继而走出一浪里白条,不声不响的躺在按摩床上。这情景让我想起了纳粹的集中营的毒气室毒杀犹太人的情景。

洗完了,我觉得自己轻了很多,一出澡堂子门口,迎面扑来的冷风让我连打几个喷嚏,顿时灵醒了很多。走着走着,看到对面理工大学漆黑一片的宿舍楼上仍透出三四处点星光,在四面八方不时响起的鞭炮声中显得格外孤独。我的眼睛不禁湿润了,喃喃道:“同学,你家一定在郴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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