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老刘把他父亲给我写的一副斋号给裱好了让我去取,顺便再到安居巷里买个镜框装上。这些工作都是超简单的。弄完,并且吃了一顿很不错的宝鸡桥头面后,老刘又带着我到碑林正在修建中的石刻馆里转了一圈。进入工地,要带安全帽。我的头型怪异,一般的帽子都带不上,这个安全帽还是调到最大之后硬塞进去,后脑勺有一块儿都快凸出来了。安全帽的通风效果极差,带着很闷。但是为了安全,还是忍忍吧。
我从来没在脚手架上爬来爬去,因为我身体太胖,平衡性和协调性都很差,进行这种高危作业实在是要人老命。但礼拜天我却不知道从哪来的勇气,不仅连钻带爬的翻上了碑林博物馆新石刻馆的屋顶,还从近乎45°的屋面爬到房屋大梁上。现在想想都害怕,上坡容易下坡难,如果当时一失足,我就得从房屋间的天井上滚下去,以后地球上就没我了。
右边这张是在碑林未来的地下文物库房里照的。也就是能在修好之前去转一圈,等竣工了,今生都没机会再进去了。
左边,是碑林旁边的一座老宅。只要你不是从小生长在混凝土大楼里,你一定能看出来这个宅子的年头儿。尽管很破旧,瓦片儿上的蓑草以及在周围楼房的映衬下愈发显得衰败。从院子里的陈设,还能看出这里依旧住着人。这并不是城中村,因为他本身就是城的一部分。但是在某些人的历史里,他只能被称之为“老城”,注定要被“改造”,已经有人迫不及待手持棍棒斧凿,恨不能平之而后快。若干年后,又一座用水泥铺就的秦砖汉瓦,富含甲醛油漆涂成的雕梁画栋拔地而起,一群腆着肚子的男人立在下面,恬不知耻的对着唰唰的镁光灯,大谈这座城市是如何保护恢复古建筑。消灭真的,然后力推赝品,因为他们的思想就想这赝品一样的浅薄,一样的冷冰冰。在我心里,唯有这样的宅子才能激起人们对平和生活的美好回忆。可以预见,这宅子也命不久矣。让我们为他默哀吧。
唯有利益的驱动,才有旧城的改造。对抗改造,无异是与虎谋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