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中学的时候,从我家到学校要路过西安理工大学家属院。当然,西安理工大学是1994年才改的名字,以前叫做陕西省机械学院,直到现在,院子里的很多上了年纪的人还把理工大叫做“陕机院”。这个学校的前身是北京机械学院,院子里就有很多过去迁校的时候从北京过来的老师,他们到现在还操着京片子,还或多或少的保留着那时候的一些生活方式:及时在那个物质生活不算太繁荣的时代,你可以从陕机院家属院买到被称之为“驴打滚”、“艾窝窝”之类的北京小吃。
上中学的时候是最苦的,天还没亮就得奔出家门,父母都要上班,显然没时间在六点多就为你准备早餐,那么早餐的解决之道无外乎两种:外面买或者干脆饿肚子。如果要在外面买着吃,那么理工大学家属院的早点无非是首选。你不要误会,这并不是因为理工大学家属院的早点品种丰富,恰恰相反,品种少的可怜,几乎就只有这么几种:油条豆浆豆腐脑。
有个问题你不得不承认,那里的油条炸的真是很棒:松脆酥软,个头也不小。早在别家一块钱卖四根的时候,人家的价格就是四毛一根,高品质带来高价格。我已经记不清去过那里多少回,只是印象最深的一次,那是1998年世界杯决战后的那天早上,我和父亲一起去吃油条。父亲眉飞色舞的向我描述齐达内在决赛中是如何的神勇,而我只能没精打采的听着——当学生是可怜的,我第二天要上课,没有时间去看直播。
后来上了大学,不再需要路过理工大家属院了,母亲在休息日或去那里买油条豆浆回来,我吃着熟悉的东西,却早已忘记那些已经逝去的故事。
上周,在某种力量的驱动下,我一大早又到了理工大家属院,又到了那熟悉的油条摊前,又见到了那对熟悉的炸油条的夫妻,还看见了他们已经会走路的孩子。那男主人似乎变化不算大,但女主人已经难掩岁月的痕迹了。这就是十年的变迁。
周六,天气阴郁,我觉得会下雨。七点多,我来到北广济街口的老白家水盆。久闻他家大名,不吃便会觉得非常遗憾。看了下价目表,12块一碗,自带一个馍和一盘糖蒜。当下觉得价格有些高。不过既然已经来了,也就别在乎这撒瓜俩枣了。他家人不太多,只坐下等了一会儿,水盆便端了上来,大概一看,水盆量还算不错,糖蒜也特别的干净,端起碗,用嘴轻轻的吹开浮油,只尝一口汤,大失所望。汤虽有些鲜味,但与时下流行的渭北水盆相比,差远甚。连自身应该具有的带有的一丝羊肉膻味的原生态感觉也无处寻觅。难怪本地回民的水盆会被渭南水盆打的找不着北,这汤中的调料奥妙,差之甚远。且碗中只有两片肉,以这个价格记,确实有点太少。我定然不会再去吃。
吃罢,向文昌门一带慢慢溜去。早上大街上也没啥行人,在走到东木头市的时候,看见一家卖凉皮的店。仔细一看牌匾,惊出一身冷汗。![]()
原来皇叔他老人家后继有人!当年卖履小儿,今日干起了这红白的行当,可喜可贺。只是不知其中味道如何?
建议商家在牌匾下加一副标题:此间味,不思蜀也!保准能气死周围的火锅店。
食客皆为安乐公。
陕机院家属区,我也很熟悉啊,很久没去过了。东木头市就更熟悉了,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