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点,老刘打电话过来,内容大抵是老贾刚从日本回来,晚上出来大家吃个饭,聊聊天。
“顺便把老郭叫上,我忘了他的手机号了。”老刘提醒到。
漫天的大雾加速了城市黑下来的速度,我蹬上自行车,拖着毛重快达到100kg的身躯缓慢的向文昌门方向蠕动。当然,没吃饭之前,我离100kg要比吃饭后更遥远一些。
终于到了指定地点,拨通老刘的电话。
“我在铁蛋葫芦头呢!”
对于归国的友邦人士,竟然请吃葫芦头,我不禁怀疑起老刘的品位来了--当然我要承认,他一直没什么品位。“做人不能没品位到这种地步!”我心理还是暗暗嘀咕。
我绝非是对葫芦头这种西安的传统美食有任何偏见,但是大多葫芦头馆子环境堪忧,用来接待海龟人士未免太寒碜,有损我国威。进了那馆子,在狭窄的铺面中我很快就寻找到了老贾的身影:自来卷儿。
掐指算来,我和老贾已经有六年没见了。此番得见,觉得他有些变化,但是变化的又不太多,明显的自来卷已然是他的标志之一,只不过现在的自来卷剃的很短,加之鼻梁上一副框架很小的眼睛,真的很日本。
老刘、老郭、老贾和我都是初中同学,高中后,老贾和老郭进了重点班,老刘和我则在普通班里随波逐流。大学后跟老贾几乎没怎么联系,只是在qq上见了偶尔聊一下,毕业后,老郭去了日不落帝国,老贾去了扶桑,只有我跟老刘形影相吊,固守在这一到冬天就变雾都的古都里。
还没来的急扯几句闲话,老郭的电话就来了。老郭也算是老西安,加之还在这柏树林附近住了好些年,所以很快就找到了这里。
几杯酒下肚,大家的话匣子就开了,但是出现的局面是老贾和老郭之间话比较多,我和老刘则比较投机,大概是因为他俩做同学的时间比较长,而且后来学的都是计算机,自然话题很投缘,而且都是海龟,谈起很多有关国外生活工作的话题,我和老刘都差不上嘴,只好低着头默默的喝酒。老刘现在在碑林博物馆,虽然丫学的是理科,但是大学报了个不文不理的文物保护专业,好在现在的单位还不错,生活还算是大步奔小康型,而且现在头发越长越长,颇有了几分艺术家气质。
话题间,我很想问老贾一个问题:你在日本逛过卖av的店么?日本的援助交际到底如何等等,但是想到大家都是斯文人,何况老贾看起来还是貌似忠良的,只怕问出来破坏了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于是在心里默念“要和谐”二十遍之后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酒罢,我们四个又跑到回民街去吃了灌汤包子和烤肉之后才在浓雾中告别。在清冷的夜里,我拖着比刚才更靠近100kg的身躯爬上自行车,消失在漫漫的浓雾中。
你这话说的,还真一针见血。
咱又都不是小资,还是来些实在的好,怎么着也不能僧装啊。
看来你有很深的小资情节
真正会装的,都是伪非小资。
真正的小资,才要去吃葫芦头,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胃终归是难以消受那些华丽光鲜的吃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