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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你必须佩服祖先对于现代饮食的预见性。
别多想了,眼睛一闭,吃吧!
奶粉事件轰轰烈烈,我一直觉得这事情跟我没什么关系,虽然各种媒体铺天盖地的炒作这件事情,我只是冷眼旁观罢了,并没有深入的去思考,应该说,我跟绝大多数人一样,是个彻底的局外人。
其实我非常讨厌喝奶。客观的说,是讨厌喝鲜牛奶系列,包括奶粉冲制出来的牛奶。
我讨厌喝奶,并不是因为我跟牛奶属性相克,恰恰是因为我跟牛奶有着极为深厚的渊源。
1981年10月,我在西安市第四人民医院呱呱坠地。四院位于西安市著名的闹市区大差市,当时我家住在北稍门一带,论距离,四院绝对不是离家最近的医院,但是父母从小生活在解放路一带,对于四院是有着极为特殊的感情,故生育下一代这个神圣的使命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还是交给了四院。快到预产期了,母亲例行到医院做检查,医生发现母亲的羊水破了,连忙要求母亲住院。在经历了刚开始的忐忑不安之后,连续几天都没有动静,母亲在医院呆的也有些不耐烦了,同房的孕妇大多都已经生产,母亲也目睹了很多孕妇在临盆前各种奇怪的动作和表情,按她的话来说,“有时候忍不住会笑出来”。计划生育了,这种经历恐怕以后不会再有。
医院除了拯救生命,送走生命之外,还有迎接新生命的职能。
那时候医院的床位非常的紧张,生完我之后,还要和另一位产妇共用一张床,那种局促可想而知。在忍受了一夜血迹斑斑的床单之后,第二天早上,医院例行的验完尿,看来没什么异样,便同意母亲出院了。顺产真好。
初为人父,父亲就暴露了自身的经验不足,确切的说是毫无经验。在欢天喜地的把我和母亲接回家之后,到了该喂奶的时候,才发现母亲根本就没有奶水。吃不上饭的我自然没有好气,哇哇的哭是免不了的。这可急坏了父母,那个年代一切都要凭票供应,什么牛奶奶粉之类的副食品都是紧俏货。天无绝人之路,正在这时,父亲突然想起来一位同事潘叔叔的妻子也刚生产不久,去他家或许能有些办法。不过在那个年代,谁家都不会有多余的吃喝。带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念头,父亲硬着头皮到了潘叔叔家。潘叔叔一家都是是上海人,当年支援西北建设来到了西安。他家的日子过的很细,平日里把孩子吃不了的奶粉一点一点节俭出来,竟然凑成了一小纸包。见父亲急的抓耳挠腮,便慷慨相赠。有了这拳头大小的奶粉,我总算是吃上了人生的第一顿饭:奶粉冲的牛奶。
显然,当务之急就是赶快订奶粉或者牛奶。那一小包奶粉撑不了多久。当时西安有个红旗乳品厂,出品的自然是红旗牌牛奶和奶粉,可是要订牛奶,需要医院的出生证明和母亲无奶的证明,父亲又马不停蹄的骑自行车到了四院,在一阵忙碌开来那些证明后,回到北稍门外五星村里红旗乳品厂的订奶点,满心欢喜的交上证明后,又被告知奶虽然可以订,但是每月都有一段时间会断货,也就是说如果没有备用食品的话,那几天我就又要挨饿了。虽然米汤面糊什么的可以偶尔凑合一下,但终究不是长久之策。无奈之下,父亲只好向还在河南老家的奶奶求援,奶奶也不知道从哪就给弄了一箱子奶粉寄了回来,也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可是很快,每个婴儿每天定量的半斤奶就显得不够了。虽然我生下来才五斤四两,但我显然属于那种先天不足,后天过剩的类型。刚到满月,我一顿就要吃半斤,到后来,一顿饭干脆就要吃一斤奶。有一次生病住院,等病好出院时,护士直向我父亲抱怨:“你家孩子一顿饭要吃别人家一天的奶!”。不过医院的奶属于“自助餐”,尽可以随着自己的食量吃,所以还不算亏本。可是回到家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寅吃卯粮,每到月底父母就要为奶的事情犯愁。还好后来到姥姥家住了一段时间,那时候老年人每个天也可以订半斤牛奶,我自己的半斤加上两位老人的半斤,每天的牛奶危机总算是解决了。
随着我慢慢的长大,每天的饮食已经不仅限于牛奶,父母还会经常给牛奶里搅入鸡蛋,或者干脆蒸个鸡蛋糕给我补充营养。到一岁多,有一天,父母正商议着是该给我断奶的时候了,刚商议完,只听啪的一声,我一失手,奶瓶打碎了。从那天以后,我就再没有吃过牛奶了。
这是当年为了取奶方便专门制作的提包。材料是北京吉普的驾驶室外罩的那种人造革。虽然经历了二十多年的风雨,今天依然完好。
cctv原来也是这次毒奶粉事件的帮凶
叉子是个好同学。
没想到他能从药学专业跨到考古专业去上研究生,而且上的是西北大学文博学院。当然,这除了他个人的努力之外,按照他的话来说,就是“咱上面有人”。我听了之后菊花一紧。总之,这一切都与兴趣无关。人,都是逼出来的。
昨天,叉子去学校报到了,今天在qq上碰到他,我问他被分到了哪个宿舍,他说九号宿舍。在我印象中研究生的九号楼宿舍好像就在网球场旁边,在我们上学的时候,那是个挺让人羡慕的地方,并不是那里的条件好,主要是因为那里出来的人学历都比我们高,以至于每每看到那里的学生们左手提着热水瓶右手端着饭盒进出的时候,那种惟我独尊的气势总是压制的我难以抬起头,不过我路过那里的大多数时间都与体育课有关,不仅因为那里是通往操场的必由之路,更因为我的体育成绩很差,所以在上体育课之前我总是把头陷的低低的,总觉得对不起北京人民成功申办奥运会。我算了一下,我五十米短跑的成绩没比人家奥运会百米短跑的成绩高多少。
叉子说现在的九号楼似乎有好几年没住过人了。没住过人的楼一般都要闹鬼,不过我想研究生们在考研的时候都学过马列主义唯物主义思想,这些封资修的东西吓不倒他们。我又很关心他们能不能上网,叉子说网线电话线都没有通。我想这地方确实是个治学严谨的地方,唯恐学生们沉迷网络。看来还是西大的防沉迷系统做得最好,那些渣网络公司改天都得来学学。叉子说他想上网可以回家去上,我猜可能是叉子没有多余的电脑,不过叉子深不以为然,甚至认为是我为盗版卖他的二手笔记本拉托。“我不买盗版的!”叉子很愤怒。我明白了,其实研究生们不光有很高的学术造诣,还有很浓重的处女情结。
陕北我是去过的,不过那时候是坐火车,在有节奏的哐当声和污浊的空气中人总是显得昏昏欲睡。在进入黄土高原之后,火车有喜欢穿山而过,在崇山峻岭中难以觅得人烟,所以一进黄土高原我更想做的是闭上眼睛小睡一会儿,要是实在睡不着,闭目养神也不啻为消磨时间的好方法。
终于,又有了因公外出到陕北的机会,这回是坐汽车。现在高速公路修好了,汽车还是要比火车快不少的。走的那天下午突然下起雨来,我不由的开始担心一路上的安全。不过还好,只行到铜川地面,雨已经连地皮都淋不湿了。我一直想知道黄土高原是怎样和关中平原划出一道分界线的,火车上看的不真切,这回总算是了却了心愿。高楼万丈平地起,这黄土高原也有从平原上拔地而起的气势,这界限是那么明显,前方的汽车像钻入山洞一样,倏地一下就进入了劈开黄土而形成的一条路上,这一切都没有过渡,显得那么的突兀。若停下,你只消一步,便可以从八百里沃野的平原迈入白羊肚手巾的黄土高原了。
路程是枯燥的,旅程刚开始的热烈气氛很快就被一种颠簸中的特有疲惫所掩埋,很快,整个人就如同散了架一般,随着高速公路的曲折蜿蜒而左右摇摆。然而窗外的景色并没有我预想中的那样坏,我对黄土高原满是沟壑梯田的传统印象随着路程的延伸而逐渐消弭,取而代之的是山上点点的新绿,尽管这一簇一簇的灌木还显得那么的渺小,还没有能够完全遮蔽住身下的黄土,但这一簇一簇的绿色覆盖在山上,就如同一点点希望点缀这世上,而且这希望随着你的视线慢慢的蔓延开来,直到你的看到了天地接壤的那条线。
延安到了。我不喜欢这座城市,尽管他实在是很有名。但凡陕西人,大多不喜欢人文景点,或许是因为这里人文景点太多的缘故。很平常的一草一木或者一间房子,若放在市井之中实在是平淡无奇,你简直对他提不起任何额外的兴趣,可是因为一件历史事件在这里发生过或者一位名人在这里居住过,它就变得身价不菲,门庭若市了。每每你怀着很好奇的心情来看时,大多时间你都会怀着几许失落而归,因为他确实没有你想象中的那般雄伟瑰丽。尽管对于历史来说,它会有自己浓墨重彩的一笔,但对于我们这些路人,它不过是这个城市赖以成名的一个符号罢了。
其实我还是向往榆林的,尽管近些年来石油和煤炭给与了这座黄土地北端的城市以巨大的财富,使他显得更加的世俗化,这里在地理上远离关中文化圈却又在政治上与关中绑在一起的独特文化无疑是吸引我的重要原因。出延安,过安塞,入靖边,黄土高原特有的那种沟壑正在逐渐消失,我正奇怪于这种变化的时候,高速路旁边的指示牌告诉了我答案,原来我们已经进入毛乌素沙漠了。
这座沙漠的大名早已经是如雷贯耳,因为我总觉得他远离我们的生活,于是并不知晓这沙漠究竟在哪,谁成想在这么不经意间竟然闯入了它的怀抱。不过映入眼帘的景色显然不同于我们对沙漠的理解,和前面的黄土高原上一样,绿色是这里的主旋律,偶尔还可以看到树林和水泡子,高速公路每隔几十公里,就会在路旁设立一个观景台,上面用牌子写着几个大字:欢迎欣赏大漠风光。这几个字透着那么一股子对于沙漠治理成果的自信。车停路边,缓缓走上观景台,延伸在你视线里的是高低起伏的沙丘,可是这些沙丘并不会随风而走,它们已经完全被那些沙漠里根茎发达的植物完全钉在了地上。若早几十年,这肯定是土地沙化的例证,然而在今天,沙化的历史在倒转,不知还要过多少年,这些沙子才会变成真正的土壤呢?
我喜欢陕北的小吃,尽管那里大多数出名的吃食都很油腻,但这些不应当成为胖子的天敌。延安的就不必细说了,之前的清明游延安已经有了介绍。对于榆林的小吃,我最期待的就是羊杂碎了。以前西工大东门旁边有一家王二羊肉面,做的很不错,不知道真正正宗的又会是怎样的味道呢?很遗憾,由于要办的事情时间很紧,最终也没有能吃到如雷贯耳的高师傅羊杂。虽然那里大多数馆子里都有各种各样的陕北小吃,但大多也不过是名头大点儿,实际上吃过后留不下什么印象,倒是在榆林住的那家宾馆早上的早餐供应的种类很丰富,不光是熬的稀烂的小米粥,光是一锅味道不错的羊杂就吸引我吃了好几碗(碗很小-_-)。后来我们在一家店里吃羊肉饸饹,服务员给我们推荐他家的油馍很好吃,虽然有人表示这玩意儿油太大吃了对健康不利,但是出于对特色小吃的好奇,我们还是一人要了一个吃。吃完后还有人抱怨油馍还是太油腻,这时我们临桌进来三位女士,身材窈窕,穿着考究,不由得让人想起“上流社会”这个下流的词汇来。但等到她们的饭菜端上桌的时候,我终于认识到了其实她们还应当被划分在劳动妇女的范畴里:一盘堆成小山一样的油馍。我很怀疑她们每天晚上就吃这么油腻的晚餐么?正在我纳闷之时,服务员又给她们三位一人端上一碗饸饹,我又感叹这三位女士食量惊人,令我这个胖子也自愧弗如。没想到更震惊的还在后面。等我们付账后准备离开时,服务员又给这三位女士端上来了和第一回一样的一盘小山似的油馍……。
佳县,我是听说过这个县的名字的,但是对他的印象仅仅停留在一个专有名词的层面上。要是给我一张地图,我也得找半天才能找出这么个地方来。这次终于有机会到那里,尽管是出公差。走之前才专门看了地图,知道这个县位于秦晋交界之处,榆林的正东边。到佳县没有高速公路,但是平坦的省道也要比我想象中好很多。路在黄土梁中间的峡谷中穿行,两旁的绿化很好,完全感觉不出来这是在黄土高原上穿梭。走之前人家告诉我,佳县差不多是陕西省最穷的县了,我在心理也无数次想象过这一路的景致,但现实告诉我很多事情远比你想象中要美好的多。据说这是退耕还林工程的成果。约一个小时后,我们到达了佳县县城。这是一座建立在黄土塬顶的城,从侧面看去,你还能感受到依山而建的那种气势,但是沿着公路走去,两旁低矮的房屋无时不提醒着你这里经济状况的不佳。县城东边的山下就是黄河。那天天气很好,早上十点的太阳就晒得人睁不开眼睛,我努力想端详清楚这母亲河的容貌,但河上还略微有些氤氲的雾气,我想下午就能好些吧。
终于,把正事办完了。看下表,已经三点多。佳县城南有一坐山名曰白云山,号称西部神山,山上有一座白云观,传说当年chairman毛曾经到此处求签卜卦,这里的道长告诉他过不得黄河,于是他便在陕北开展了蘑菇战和胡宗南周旋。问卜之事不足为信,但相比毛一定来过这里,毕竟他还是在佳县呆了99天的。这道观在陕西名气不大,但据说在山西内蒙古一带非常有名。我虽然没有游仙山访古寺的癖好,但既然来此,不妨去游览一番。上山路的坡度很大,一路上没碰到同行或者下山的车,平添了几分苍凉之感。路边有很多枣树,可惜这里物候很晚,枣还都是绿的,有极少数顶点泛了点红,当地人称之为“红眼圈”的。同事趁人不注意摘了两颗尝
了尝,味同食草。到了白云观,不由得有些失望。大概是当地有关部门刚刚翻修过这里吧,崭新的石头地面,房屋外的青砖以及白灰似乎连水都没沾过似的新。或许是周四的原因吧,香火不算旺盛,大殿前一群妇女拉着你兜售焚香和蜡烛。我没有去烧香,大概是觉得那种无论是见佛寺还是道观都要进去烧香参拜的人才是真正的没有信仰,他们只知道从别人的信仰里索取自己所需要的罢了。山顶的风很大,各个殿斗角处悬挂的风铃不时响起,散发出一种清脆中又带有浑厚的声音,在这静谧的山顶显得格外响亮。
宝塔山夜景
安塞县城上的大腰鼓
大漠里的绿洲,很美吧
观景台上看到的景致
连厕所都这么的有腔调
刚到榆林住下,就遭遇了一场很大的太阳雨
钟楼
广场的雕塑
榆林城旁榆溪河夜景
佳县段的黄河
过了黄河就是山西的离石市临县
白云山上白云观,白云观里有神仙
铃声悠扬
此间景致不错
千年古刹也要赶时髦,让人哭笑不得
青涩的枣。红色的大多已经遭了虫
归途中,坐落在洛川县境内的号称亚洲第一高墩的洛河特大桥
小东门进去向西一里地,有一片夜市的遗迹。说它是遗迹,并不意味着它现在很萧条,恰恰相反,路两边一块块火红的招牌无不宣示着这里是西安卖炒虾尾最著名的一条街市。但称其是遗址,这里离他十几年前最红火时的景象比起来相去甚远,这里曾经是西安最大规模的夜市。每到华灯初上时,从民乐园十字到小东门下,绵延一公里多的夜市把在当时已经算是很宽阔的马路堵的严严实实。这里本来也是回民聚居区,但是与鼓楼的回民坊有很大不同,此间河南人居多,很多饭食都是本地回民加之河南回民相互交融发展起来的,名声虽然不及西头亮堂,但味道却丝毫不逊色,甚至更显示出一种不加雕琢的原生态的意味来。以前每到下午五点钟,东新街各条巷子里都会传出小车的声音,这种车结构简单,四个轮子全都是用轴承套在木头上,在小车前面栓一条绳子,拉起来哗啦啦的响。车上拉的尽是些炉子食材柜台以及炊具鼓风机之类。最先出摊的都是些卖熟食的,一个三轮车上架着一个大木板,木板上吊着一个灯泡,车头上挂着的牌子在灯泡的照耀下泛着油光,“清真”二字以及中间的一把壶依稀可见。木板上卖的尽是些牛羊杂碎以及羊头牛筋,还有不少卖道口烧鸡的小贩,剩下的就是卖本地名吃筒子鸡了。七八点时,各家的买卖已经都开始了,绵延一公里,路两边都被摊位上的灯光照的通明,熙熙攘攘的人群穿梭在各家摊点,还有卖艺的也往来其中,只消十元便能听得几首小曲,虽歌声不得茶楼那般文雅细腻,但在这嘈杂的夜市中也是难得的消遣。
但在这现在似乎再也难寻这吃食。与西头回民敢于聚众闹事抗拒政府改造不同,在政府无差别的取缔占道经营后,很多吃食就这样轻易的消失了。外来的和尚固然会念经,但是强龙终究难压地头蛇。
于是在几年中,这里迅速蜕化成为一个以卖炒虾尾而文明的夜市,以往的占道经营也不见了,各家都有了自己的门面。清晨的路面上再也见不到往日一层厚厚的油腻,取而代之的是常见的灰尘。消失的不仅是美事,更是一种民俗的积淀。
还好,并不是一切都消失的那么彻底,最起码还有这家牛肉烩菜。
在仅存的几家黑牌子店头里,这家大概是最有特色的,cpi飞涨,这家的价格自然也水涨船高,10圆一碗的烩菜虽然贵了些,但是看看碗里满满当当的乌黑的牛肉块,其实还是物有所值的。关键是汤口肥腴却又不腥,连配菜的腐竹都是相当筋道,再他家的米饭或者馒头泡着,很快,就把一碗饭食吃的底朝天。
陕西是个面食大省。不过仅仅比面食,隔壁山西省的名头也是不遑多让。然而陕西的面食胜在吃法,山西的面食胜在面食本身花样多。六月金黄麦浪滚,化作老碗十里香。
在这林林总总的面食里,我最喜欢的,还是这朴实的油泼面。
作为一道极富观众特色的面食,油泼面的制作工艺是颇为简单的。现在很多饭馆开发出了配合臊子的吃法,然而最原生态的做法依然是我的最爱:面条自不需多说,最正宗的油泼面理应配上陕西八大怪之一的”面条像裤带”,这在白案上摔打出来的扯面看似肥厚不易消化,其实在醒面的过程中已然上了劲,不仅筋道爽滑,而且无需多煮,更重要的是煮面的汤请如水,饱食之余来碗面汤一喝,不仅应了原汤化原食的古训,而且满口的油水也伴着清汤进入腹中,那感觉自然是极为畅快的。
不过扯面的工艺相对复杂些,而且抻面的速度比较慢,在食客较多时往往有些缓慢,于是伴随着新疆传来的拉条子的普及,油泼面的种类无疑再次得到了丰富。
你只要愿意,各种面条均可作为油泼面的主食。山西来的刀削面,甚至是兰州传来的拉面,我都见过有用油泼吃法的。不过下下之选大概就是挂面了,挂面虽然便捷,但需要久煮,而且面汤发酸不可食,面条即便是油泼之后也容易粘成一坨,口感甚差,属于是仅能品其意而不能尝其味的典型。
油泼面另外一个特点就是要配菜。随着时令的不同,青菜,小白菜,甚至圆白菜之类的绿菜皆可为配菜。更有好事者加入豆芽之类,也乐食而不失风味。若在春夏之交,有野菜名曰人憨(音)者,叶子外绿而内红,洗净去根,在面条快熟时抛入锅中,霎时面汤变为入红酒般的紫红色,不仅口感有韧劲,而且配一碗红红的汤,也不啻为一道视觉大餐。
当然,油泼面的灵魂便在于油泼这一下。将面条捞出,上面盖上配菜,洒上一层红色的辣椒面,再抓一把葱花蒜泥生姜末,等锅中油沸,端起向着面条中间一泼,只听滋啦一声,陕西另一大怪”油泼辣子一盘菜”便产生了。沸油经过葱姜蒜后发出一阵香味,进而辣椒面也变成了最新鲜的油泼辣子,大多数油与辣椒面混合在一起,多余的油也浸润成了红色,悄悄的流到碗边。此时碗里绽放出红绿白三种颜色,包你食欲大增。
最后,调入酱油醋。酱油主要是用来调色,不用亦可。但是醋是万万少不得的,以红醋为佳。醋可以生津解腻,与热油混合在一起更是会发出一种独特的香味,令人欲罢不能。
小时候曾经跟着父亲到大荔县去拉西瓜,那是一个夏日的午夜,我们坐着大卡车晃晃悠悠的出发了。那时候交通情况不比现在,摸黑开到渭南市,然后东方才开始泛出点点亮光来。到了大荔县,天空已然亮了。在那卖瓜的农家,我吃了一顿印象深刻的面,说印象深,首先是自家麦子磨得面,香气扑鼻,没有其他调和,只有一小碗在油里汆了一下的葱花和一碗醋。那醋有一种刺鼻的酸味儿,但与现在用醋精勾兑出来的那种绝不一样,后味很重,现在想起来还满口生津。把醋浇在面上,醋酸和面香产生了奇异的化学反应,面条的温热又加速了醋的挥发,面吃在口,然而香气已经传遍全身,最后再就这农家自己蒸的杠子馍,多么难忘的早饭!
这世界上只有七大奇迹。
当兵马俑刚发现的时候,震惊了中外。然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那时候肯定没有心思琢磨着给那个全国人都穿着灰绿色中山装的国度的这个发现进行一下价值鉴定。要说还得是法国人民跟我们心连心,希拉克一来,随口胡邹一句:oh,shit!这他妈的简直是世界第八大奇迹!于是中国人便对这个法国谢顶男人的这番胡言乱语大家吹捧。于是乎我们就被教科书忽悠了这么多年。也是,一个自卑了一百多年的民族也需要点儿兴奋剂什么的。但是最近看到一本书,内容很简单,就是说兵马俑其实跟秦始皇没啥关系。这确实吊足了人的胃口,在作者的博客上看了一下午,终于搞明白这兵马俑的来龙去脉。看来,政治在中国领导一切,这在现阶段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正如我评价蓝田的八大碗一样,兵马俑这种地方就属于你这辈子一定要去一次,但你肯定不会再去第二次。十几年前,我去过一回兵马俑,于是后来有好几次机会重游,但又都提不起兴趣,只好就作罢。这周五值班,老刘非要让我周六陪着他和他女朋友以及若干同学去兵马俑转转,还点名要骑车去。这到还罢了,他要七点多就出发。可怜我周末的懒觉了。
话不多说,放几个图看看
兵马俑里景致确实不错
一号坑,这是秦俑博物馆里唯一值得一看的馆。你有关兵马俑的所有印象都应该来自这里。
此图无需多表
一号坑的尾部。
三号坑。很黑很暴力。东西太少,尽管说是所谓的高级俑坑
二号坑。整个就一黄土高坡。这种东西也敢哪来收门票?
门口竟然有个奥运特许专卖。不由得感叹奥运无处不在!
说白了,很多人奥运会就是为了看个刘翔。
我觉得刘翔成了全中国压力最大的人。终于,他按耐不住了,退赛了。
很多人便开始骂刘翔,骂的是那么的难听,丝毫不顾及几个小时前他还在高呼刘翔是他心目中的英雄。一个人的自我否定竟然可以这么的迅雷不及掩耳。于是骂声很快就扩大到了对整个上海男人放地图炮,姚明也未能幸免。不过我一直认为上海男人虽然有软蛋的美誉,但是在田径和篮球这两个中国男人都很阳痿的项目上勃起了一把,尽管偶尔缩卵,但比起其他地方的男人来说,他们还是坚挺的。
最近无论你走到哪,都能听到人们议论奥运会的声音。可惜这种街头巷尾的龙门阵终究难逃一种世俗甚至是低俗的论调。没有人对比赛本身细细品味,更多的是对奇闻异事或者运动员得牌之后会得到怎样的奖励津津乐道。他们感叹于一块金牌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却从来不亲自投身到运动中去。举国办奥运的体制已经使得人民群众离体育运动太远,全民健身更多的只是老头老太太们打太极拳的镜头罢了。
或许,刘翔的退赛跟我们没有什么关系。其实很多人赛前并不看好刘翔,因为刘翔最近的状态明显无法与罗伯斯相提并论。但是刘翔的退赛依然成了很多人攻击的口实,什么阴谋论甚至小人论甚嚣尘上,好像中国体育代表团少了刘翔这枚金牌前面35块金牌的努力就要付诸东流一样。有人说刘翔是中国田径的一面旗帜,他确实是旗帜,不过是筷子里面把旗杆。刘翔无论有怎样强势的表演,中国的田径依然是那么的孱弱,中国体育依然是靠着极少数精英的努力而创造出来的虚假繁荣。我讨厌这种只能给人带来意淫的东西。
骂吧,其实这只是个发泄而已。太多的人对现实不满,但是又苦无渠道发泄,于是就跑到球场,到赛场去大骂,各地都出现了具有浓郁地方特色的骂街方式,要骂,就骂个痛快。无论你是万圣之尊还是道德败类。你一旦成名,你就要被放在显微镜下,此刻,你已经不再是你了。要有这种觉悟。
奥运会进入了第三天,金牌已经夺了七枚,到处无不是虎跃龙腾,一派和谐景象。
开幕式不错,号称是达到了98%的收视率。这收视率是怎么统计出来的呢?并不是说全中国有98%的人都看了这个节目,而是说全中国在那一刻打开的电视机中,有98%都在看开幕式。乍一听还是很高的,国外媒体一片惊呼,但仔细想想,在那一刻,还有哪个台不转播开幕式?所以我很好奇那2%的观众到底在看什么节目。
开幕式就不多说了,我觉得很不错。尽管很多人唧唧歪歪的对开幕式不屑一顾,大谈什么”没表现出中国文化”。文化这个词太可怕,现在我轻易都不敢说,没想到这么个深奥的词汇竟然成了很多人口中的利剑,见谁就要戳谁一下。所以我发现”没文化”这个词比”文化”更可怕。
夺得金牌固然可喜,不过这种给运动员极度压力的媒体总是让我作呕。射击这种项目,临场发挥其实才是决定因素。那影响临场发挥的因素又是什么?说白了,就是心理。你给杜丽那么大的心理压力,她往决赛场地一站,想着十发子弹之后就要”感谢党和人民的培养”,她能承受的了么?赛后,她哭了,哭得让人心酸,哭得让人心痛。
同样在射击场,朱启南,一枚来之不易的银牌。赛后一名记者及其傻逼的问题暴露了吸吸体位这个电视台作为国家官方洗脑工具的本来面目。
“你为什么会输?”
银牌就算输?那参加奥运会的绝大多数运动员都应该人头落地了。
我在想,人文奥运,到底是怎么个人文法。在辗转反侧一夜之后,我终于悟道了:所谓人文,就是对洋大人们人文,对自己的运动员,依旧是一副”肩负着祖国和人民重托”的嘴脸。
若我们总是这么一副弱国心态,不能有包容天下之心,只怕我们永远要陷于功利主义的泥潭,顶多在”非主流”项目上耍耍威风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