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东行-出发篇

Posted on 星期三, 02月 3rd, 2010 at 23:34

今年的天似乎冷的特别早,阴历十月一前就下了雪,这是多年不曾遇到的。偏偏家里没有暖气,每天晚上在家都冻得够呛。日子本就应该这么缩手缩脚的过着,日复一日,偏偏有朋友要到太仓去,还叫上我一起去逛逛。我盘算了一下,今年的公休假还没有休,如果现在不修就作废了。本来我是不准备休的,因为呆在家里也没啥意思,还冷哇哇的。不过这五天不算很长,但白白浪费确实有些可惜。咱这人没啥觉悟,只是觉得自己正当的利益还是要谋取一下的。于是咬咬牙,买了张车票,直奔上海而去。 有一年多没坐火车了,不知道现在的火车除了没有字幕打头的普通车、k字头的所谓快车,T字头的所谓特快以及头文字D的和谐号动车之外,还有个z字头的所谓“直达”。之所以称其为“所谓的直达”,是因为无论从停靠站的设置以及火车的准点等情况,它都够不上“直达”这两个字,这个问题后面还要说到。话说出发当日一大早,我就跑到回民街,给上海的几个朋友买了一些特产,冷风吹得人直哆嗦。看看表,已经是正午时分,无意中扫了一眼日期,发现已经是12月21日,明天就是冬至了。看来今年的饺子是赶不上在家吃了。 回到家里,没想到母亲已经包好了饺子等着我回来,一进屋,迎面扑来的热气混杂着萝卜牛肉馅的香气直让人有种沉迷于幸福不可自拔的感觉。 上了火车,便发生了一件不愉快的事情。起因很简单,我没有搞清楚卧铺车的编号顺序。坐硬座车的时候,座位号是写在背靠背的两个座位之间上的,这个卧铺车很奇怪,卧铺的号码写在紧挨着的两列卧铺之间的外墙上,只不过是号码偏左了一点,实际指示的是偏左的这列卧铺和这列卧铺更左边的形成封闭空间的那列卧铺的号码,而我理解成了和硬座一样的相邻两列的号码,于是和一位上海大叔吵了起来。当然,结果是我理解的有问题,但大叔强硬的态度却让人感到不快。整个旅程以一种让人感到恼火的方式开始了。 冬至,是一年中北半球日照时间最短的一天,那天正好是冬至eve,日照时间可想而知也长不到那里去。窗外的关中平原的景致没看多少,就几乎什么也看不见了。我坐在过道的折叠椅子上,掏出了临行前买的杂志,慢慢的翻看,而我下铺的几位上海大叔则从包里拿出一包腊牛肉,一包烧鸡和一瓶二两装的太白酒开始优哉游哉的惬意晚餐,一时间,香气熏得我的肚子咕咕直叫唤,只好打开背包,从里面掏出个面包开始啃,姑且就算是晚餐吧。 这么和谐的场景并没有持续多久,我正一边看书一边嚼着面包的时候,忽然觉得卧铺里传出的味道开始有些异样,腊牛肉和烧鸡伴着老酒似乎不应该是这个味道,一种很臭的气味混杂在里面慢慢的飘出来,凭我多年的经验,这应该是脚臭的味道。可是谁的脚臭呢?没有躺在床上的都穿着鞋,即便是脚的味道不好闻也不至于这么强烈的冒出来。算了,这也是正常的生理现象,忍忍也就过去了。事情显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简单,脚臭味越来越重,以至于惊动了半个车厢的人,人们纷纷问到底是哪里来的味道,追根溯源就找到我们这个车厢来了,原来是上铺的一个农民工兄弟的脚发出的味道,等他被人叫起床的时候,我才惊讶的发现,原来他根本没有脱鞋,大概是知道自己的脚发出的味道比较重,所以才刻意没有脱鞋。即便如此,他的鞋发出的味道已然犯了半个车厢的众怒。在隔壁上海大叔的催促下,民工兄弟满面通红的下了床,一溜烟跑到车厢结合部,大概五分钟后又回来,只见他双脚蹬着鞋,袜子已经不见了,一问才知道他把袜子扔掉。然而罪魁祸首是他的鞋子,整个情势并没有因为此而有丝毫的好转。众人无奈之下,只能寻了个塑料袋,让他把鞋放进袋子里,然后用被子盖住脚,脚臭风波才得以解决。 在如今这个世道,如果你跟一群陌生人在一起,又确实找不到话题的话,那么就开始聊房价吧。显然,在大陆,你跟上海人聊这个话题最容易引起共鸣。这里正好是奔向上海的列车,车上有一多半都是上海或者上海周边的旅客。我下铺的大叔看起来有六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眼镜,穿着得体,虽然不是满身名牌,但打扮得体,看起来很精干,又很像知识渊博的那种人,而且还很健谈,刚开始还跟我们有一句没一句的乱侃,哪知说道房价这个话题,一下子来了兴趣,从十年前一直说到现在,从炒房团又到痛不欲生的本地人,当话题聊到现在上海年轻人结婚买房,无不是倾全家之力的时候,大叔绝望的说到:“你听!现在孩子一出生,那初啼的哭声分明发出了这样的声音:欠我两百万!欠我两百万!” 杯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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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esponses to “华东行-出发篇”

  1. 小胖xp 说到:

    搬了新地方,评论一下==

  2. 陈华 说到:

    想起05年我从上海回重庆,坐的硬卧,里面一位大叔的脚也惊动了列车长

  3. [...] 2009年12月底,在去上海的火车上,我跟那个上海大叔聊起这个话题。在我刚说出家世界这三个字的时候,上海大叔马上接过话茬,问“是不是大庆路那个?”我很惊讶,尽管这个超市在当年很有名,但是在今天已经很普通了。我点点头,急切的问他是怎么知道西安的这段往事的。大叔笑道:我也是行走于西-沪多年的老江湖了。当年我一个西安的朋友对我说,本地开了个很大的超市,非要拉我去逛逛。我本不想去,但碍于情面又不好拒绝。去了之后一看,什么嘛,比起我们上海的麦德龙差远嘞!麦德龙顶它三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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